记者采访发现,一些MCN机构还将流量至上的逻辑带进校园。北京某高校一名二级学院学生管理负责人告诉记者,近两年,一些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学生自媒体账号背后,逐渐出现MCN机构的身影。

流量助推灰产迭代升级,平台应如何强化对MCN机构的监管力度(图1)

北京某高校二级学院学生管理 负责人:一些机构甚至还和学生约定每天直播时长的要求,还有发布的数量要求,这些硬性指标会大量的挤占学生正常的学习和休息时间,一旦达不到标准,机构就会拿高额的违约金来要挟,青年学生本身课业压力就很大,他们被这样的合约捆绑,很难平衡好学业和自媒体的创作,甚至有部分机构为了追求短期的热度,会引导学生去摆拍,制造话题对立。

一名已经签约MCN机构的在校研究生也告诉记者,他每天都要完成两三个小时的直播任务,还要抽时间拍摄短视频。短视频发布后,他也常常陷入对数据涨跌的焦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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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MCN机构签约学生:你必须播够直播时长,不够的话,MCN是算你违约的。我会在每一条视频更新之后,陷入很漫长的焦虑,因为你只能看到数字上的升和降。对于刚步入社会的学生来说,如果你自己没有很明确的价值观,很容易被带偏,很容易感到内耗。

流量助推灰产迭代升级,平台应如何强化对MCN机构的监管力度(图3)

中国传媒大学信息传播学院院长 李舒:学生搭进去的是学业和时间,结果换来的是一套“流量就是价值”“数据就是成功”的认知框架,误导了年轻一代对“什么是有价值的”的认知。

MCN虚构骑手悲惨遭遇引流

实为卖翡翠

还有MCN机构虚构外卖骑手的悲惨遭遇、塑造店老板乐于助人的形象,吸引关注,再通过私信引导,把流量导入私域直播间,诱导消费者参与赌石、购买翡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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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头里,外卖骑手怀里抱着一个口含奶嘴的婴儿,神情焦急。电话那头,传来房东催促交房租的声音。原来这是跑单途中,外卖骑手向店老板借水冲奶粉时发生的一幕。没想到,接下来还有更令人揪心的情节:外卖骑手无意中把一张病历单落在店里,老板看到后,得知他所剩不多的钱只能交房租,没办法去看病。最后,店老板出手相助,还给骑手赠送了翡翠首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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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情节发生在一家翡翠店里,由店铺账号发布。在该账号的其他视频中,骑手或是遭遇顾客刁难、被保安阻拦,或是因为外卖被偷而崩溃,最后大都由店老板出面打抱不平、赠送翡翠。

在该账号的多个关联账号发布的视频中,相同的外卖骑手也多次出现,外卖骑手、快递员受委屈,老板出手相助等“苦情”剧情被反复复制。

流量助推灰产迭代升级,平台应如何强化对MCN机构的监管力度(图5)

外卖小哥 纪岳广:我们都是老老实实跑单,其实压根就没功夫拍短视频。他是为了赚钱,这些摆拍的人把我们骑手的形象搞坏了。

流量助推灰产迭代升级,平台应如何强化对MCN机构的监管力度(图6)

外卖平台骑手关怀保障负责人 孟续铎:我们与一线站点反复核实,发现短视频里骑手身份是假的,甚至有人曾经跑到站点去借骑手工服拍短视频。这种现象加重了群体对立,损害了骑手群体的形象。

在核实线索后,该视频的相关账号已被封禁,其背后的非法产业链已被处置。

攻防博弈激烈

平台如何监管MCN灰产?

记者调查发现,随着AI批量生成内容、账号买卖、矩阵化运营等手段不断翻新,机构操纵账号的方式也在不断变化。平台与MCN机构灰产之间的攻防博弈也愈发激烈。